上午九点不莱米兰官网，市集广场的石板还带着露水。卖白芦笋的摊主把价牌翻到新的一面。身后就是那座十米高的罗兰骑士雕像是1404年立起来的。石腿被游客摸得发亮。导游举着小旗说，不莱梅市政厅和罗兰像在2004年一起进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这话他一天要讲七八遍的，语气已经磨得平和的。

广场另一头，两个中学生蹲在井盖边啃面包梅罗没进，看鸽子抢食了。不莱梅的老城清晨没多少游客啊？咖啡店的椅子还倒扣在桌上。

汉萨同盟的账本早就不转了，不莱梅的经济靠的是别的东西milan官网。威悉河下游六十公里外的不来梅哈芬，集装箱码头一年吞吐几百万个标准箱吧？

汽车滚装船昼夜进出；市区里了。奔驰的工厂从1938年运转至今兰像。下线的主，要是C级车。

咖啡生意更早，1880年代本地商人把脱因咖啡做成了产业，几代下来吧？不莱梅成了欧洲数得着的咖啡加工地，港口仓库里的生豆来自巴西、越南和埃塞俄比亚。城市的腰杆一半靠港口撑着，另一半靠不太上新闻的加工业。我不莱梅里面央车站附近碰到一位货运代理咖啡，他说这两年订单的起伏比天气还难猜，红海绕行那阵子了，客户邮件一天能来二十封。足球是另一回事米兰(MILAN)官方网站。云达不莱梅的名字挂在城市许多角落是球场外的围巾摊、酒馆门口的小黑板、有轨电车的车身广告。威悉球场能坐四万多人了，比赛日的下午，豆只动物从中央车站往北走二十分钟，人流的方向就是球场的方向。

这支球队拿过四次德国冠军了，最近一次是2004年，还有1992年的欧洲优胜者杯。这几年它积分榜里面游起伏吧？

偶尔还要为保级发愁了，票价却没怎么松动呢？不莱梅球迷对球队的感情有点复杂，像对亲戚，不必天天夸的。

外人说一句不好就要顶回去。市政厅侧面，四只铜动物叠在一起，驴、狗、猫、公鸡的。格林童话里它们被主人嫌弃，结伴要去不莱梅当音乐家。故事却从没让它们走进城门了。1953年雕塑家格哈德·马尔克斯把这组形象立在这里的。如今驴腿被摸得锃亮，队伍上午排还有黄昏。这个细节耐人寻味是不莱梅人把自己最著名的形象交给一群从来没有抵达的动物，还乐此不疲地讲了两百年。

旅游纪念品店里，驴和公鸡的塑料玩偶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不来梅蓝色的马克杯。老城往东了，砖砌联排房一排排翻新过，不莱梅的房租这几年涨得明显吧？年轻租户换了一批又一批。空置店铺的橱窗贴着招租电话，转角却新开了一家面包房。傍晚六点，威悉河堤上有人骑车经过。铃铛摇得很响。不莱梅不急着向谁证明什么啊？它把世界遗产、港口账本、一支足球队和四只没进城的动物摆在同一张桌上。

日子照样过。